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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称霸时代
(一)
“我X!你算X毒了!”李庆锋气急败坏的向我扑来。
“谁叫你先打我。”我侧身避开后冷冷的说,脸上有“自作孽,不可活”的神色。
你妈!我打你是轻轻的啵!”他又出一掌,终于我没能避开。
迅速的还以一掌之后,我依旧幸灾乐祸,笑嘻嘻道:“哪个喊你打那么轻的?”
——谁都没有想到,这段对话成了日后高935班一项重大男子竞技项目“重拳”的起源。
(二)
那时的男生以学习游刃有余因而精力过剩而著称,这些精力多半通过一些无聊的游戏来发泄。走在一起的时候,常会趁同伴不备而在其肩背轻出一掌,中招者须当立即反应,找出肇事者之后还以礼节性的一击,同时报以不卑不亢心照不宣的一笑表明洒家反映有够快动作也不慢的意思。若是找错了人,是要被奚笑一番的。
某个课间大家升旗归来,自走廊鱼贯而入教室,李庆锋依旧在我右肩出手,着手时劲道若有若无,走的是“化骨绵掌”的路子,按理来说我发现后是该以武当派的“绵掌”或者桃花岛的“兰花拂穴手”来还击的了。
我出拳了。
七伤拳!
尽管因为是好兄弟所以不想下手太重所以没有用至阳至刚的降龙十八掌,但是我于四个指节用上了四种不同的劲道,依旧是分筋错骨的杀着。
“嗵”的一声闷响。
“哇~~~~~啊!”李庆锋一声悲鸣,惨绝人寰。
然后是本篇开头的一番对白。
(三)
之后的日子依然是在学习和玩闹中度过,大家便象永远不会毕业一般的过着。
偷袭和反偷袭的游戏也在继续,只是自韦德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始,还击者对欲先发制人者的报复均用重手法。日复一日,越来越多的人投身进来并乐此不疲。与此同时增长的,是每个人的体质,速度和武力。出手的双方都用阴毒损黑狠的手法来下手,中招者时有错判误判,摧心掌便落道的无辜的看客身上。起初是因为错误的判断,自易宏伟始,被打中后根本不寻找肇事者,直接拉过身边一人——这种现象可以用“random”这个字来解释——然后给以一重击,同时大呼一声“乱搏!”(此发音若是能以英文rambo!发出,将更有气势,更显中气十足)为的就是发泄,之后倒也慷慨,转身请被误伤者还击一拳,重量随意。如此作为,不失燕赵豪侠之气。然天长日久,声势日益宏大,剧斗愈发惨烈。
混乱。
(四)
重拳的规则是谁制订的,现在已经无从可考。但规矩既设,方圆自成。早期的小打小闹已经不复再矣,取而代之的是一项正规的自由搏击项目:重拳。
规则:
参赛者四人,任选一人作被重拳者,(男儿本色,一般是自告奋勇,少数由大家公推,反正一个课间打遍四人不成问题)选出后坐于座位闭目伏在桌上。另三人推选出一人拣其背部肉厚抗打处“给他一重拳”,要求下拳要狠,出拳后迅速缩手,之后被重拳者据三人表情言语等细节推断凶手,指出后要求此人转身“吃我一重拳”。若选错,则被误中者便可还以重拳,数量由一拳至三拳不等。
梦想,在竞争中建立。
在公平竞争中建立友谊。
目标一致。
体育共创人类和平。
至今没有人认为重拳运动是不文明的,相反,那是公正的竞技项目,完全体现了奥林匹克精神,不仅更快更高更强,而且更准更狠。不在乎胜负,运动的本身既目的。
(五)
重拳运动盛行的时候,的确可以用“盛况空前”来描述,观众多为男性,女生在远处偷眼,不明所以也掩嘴而笑,整个教室都在沸腾,静止的东西就只有讲台上的三叶草的鲜花(参见《那些花儿——<回首称霸时代>篇外篇》)围观者人头攒动,彩声山呼,这样的景致在老杜的《观公孙大娘舞剑》中描述过,一旦胜负分出,无数个拇指都朝下指着,伴随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打!”“打!”“打!”这样的气氛在古罗马的大斗兽场里也曾经出现过,不清楚的朋友可以去看看今年引进的大片《角斗士》。
重拳虽然引无数英雄尽腰酸背痛,但更是涌现了不少风流人物,象李卓,易宏伟,李庆锋诸君,均为个中翘楚,至今韦德在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想起这些个可歌可泣的拳手,仍是心驰神往:
李卓天赋异禀,拳头有醋钵子大小,一拳击出,虎虎生威,下手之狠,只能用“残忍”来形容,中上一拳,一个礼拜都周身不爽,更可气的是这厮皮粗肉厚如山猪,寻常壮汉打上去只当挠痒痒,就算他错判了你,放你还上三十拳也是白饶。
易宏伟在参加重拳大赛的经典造型是打人厚一脸正气的扶住猜测者的肩头,神情的说:“相信同志。”(这句话也成了名言)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样子。猜者往往以为兵不厌诈实者虚之,拳头便与无辜者的背肌进行了亲密接触。奸计得逞之后,易宏伟的尖声长笑,至今仍实许多男青年的梦魇。
也许是因为读书比较多的缘故,文人的阴险被学了个十足,李庆锋的阴险狡诈堪称诸人之最,每次出手之后的表情皆不同,或色作惶恐无措,或笑作贼忒兮兮,或大义凛然,或我见犹怜。如此更觉可疑。倘一下手,正中其下怀,待得被他的三拳打成如同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之后已是悔之晚矣!在合理判断上,易宏伟,罗昱辉等仍是依靠察言观色望闻问切的传统方法,李庆锋早已摈弃不用。一次周治出击,其角度速度力度之拿捏可说无懈可击,收势后的伪装更令人赞叹不已。谁知李庆锋不到三秒便将其指认出,饱以三老拳。大家问他如何辨别,李庆锋面露猛男丽莎式的微笑:“凭出拳的力度和手感。”众人哗然,不其信,余人再试,一一不爽,于是心折。噫嘻!妙哉!近乎技矣!
(六)
回忆到这里,我已经困了。午夜的时钟上,时针和分针正好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家里的人早已熟睡,听到的只是电扇转动的声响,一阵倦意袭来,我再也忍受不住,一头栽进了黑甜之乡。
梦里,我又回到了油漆脱落的课桌椅围成的竞技场上,黑暗的教室里是墓园一般的死寂,落满灰尘的讲台上的一个玻璃瓶里,插着早已干枯的三叶草的鲜花。熟悉的人已经不在,可是那样的重拳落在我背上的痛楚依旧那么清晰……
谨将此文献予已经在神州大地开拓新疆场的各位,我想你们。
同时献给今年召开的悉尼奥林匹克运动会,愿奥运精神永存。
那些花儿——《回首称霸时代》篇外篇
讲台上的鲜花从哪里来
鲜花是姑娘们亲手采来
花儿已经凋败,姑娘们也不在
姑娘们到哪里去了
姑娘们上大学去了
花儿再度盛开,大学里的姑娘们也不在
姑娘们到哪里去了
姑娘已经毕业
为祖国和自己的经济建设努力工作着
姑娘是否也象花儿一样在等你到来
这个我怎么知道?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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